翌日醒来,他觉得头像要炸开似的痛。到医院一检查,梁先生犹如晴天霹雳,他已被脑胶质瘤紧紧缠住,且情况大为不妙。几经转院,所有大医院的意见差不多一样:肿瘤很复杂,不宜做手术,否则,可能会更加缩短病人的生存时间。当来到吴念曾面前时,梁先生几乎是万念俱灰了。一位X光专家反复推敲梁先生的CT片后,对吴教授说,这个病人确实不宜做手术。但是,吴教授此刻脑海里却不停闪动着一个念头:一分的希望加百分之百的努力,是不是可以等于成功呢?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收梁先生住院,并安排翌日进行手术。
百分之百的努力,绝非一句动听的口号,它深深地蕴藏着严谨的科学态度,精湛高超的技术水平。人脑中的神经宛如纵横交错的蜘蛛网,好像豆腐脑般的肿瘤就长在蜘蛛网上。脑胶质瘤手术要求:尽最大可能切除"豆腐脑",又丝毫不损脑神经,不然,就算活下来了,也是不会说不会动的残废人。吴教授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每刮一点肿瘤都准确无误,整整8个小时的手术以后,吴教授只稍息片刻,又出现在病人床前,细心观察病人的情况。
采访这日,是梁先生术后的第20天。梁的妻子感激地说:"手术这么成功,恢复得这么快,多亏了吴教授啊!"这时,吴念曾抚摸着阿梁已长着茂密浓黑头发的头,然后用手指指着阿梁右额顶说:"大家仔细看看,这里稍高些,里面埋着一枚治疗囊,正是这不显眼的小玩艺,可以十分有效地控制脑胶质瘤的复发。要谢呀,还得谢它哩!"原来,吴教授在为病人切除肿瘤的同时,为病人安置一枚治疗囊,囊内一端在瘤体内,另一端埋于颅顶部皮下。一周后,向囊内注入一种特殊的抗瘤菌苗,每2至3天一次,连续注射5次为一疗程,病人此时无特殊情况便可以出院。一个月后重复一疗程,以后每年作一疗程。抗瘤菌苗是一种由国家卫生部组织研制的新药,能促进人体免疫功能,使淋巴细胞分泌大量抗肿瘤因子。该苗在其他领域已被应用,但用于治疗胶质瘤,是吴教授多年研制的结果。今年初在北京召开的一次研究成果学术会上,吴教授的研究成果引起了与会者的极大关注。这叫作"瘤床局部免疫法",正确使用这种疗法,可以肯定地说,脑胶质瘤复发的机会非常非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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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脑瘤交战的20年 |
走出医科大学的校门,吴念曾便开始了与病魔较量的漫漫人生路。20年前,吴念曾正在南京鼓楼医院担任脑外科主任医师。这天,一副惨景映入眼帘:一对小学的小姐妹在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妈妈,我要妈妈......"被呼喊的妈妈是位乡村小学教师,年方30出头,因脑胶质瘤术后复发医治无效而英年早逝。看着眼前的人间悲剧,吴念曾得眼眶潮湿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生命被死神轻易夺去,作为以挽救生命为天职的职业医生,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悲哀吗?
不能再等了,性命攸关啊!吴念曾暗立誓言:不求个人耸壑凌霄,只为降服瘤魔。他着手从理论上寻找依据,凡是有关脑胶质瘤的书籍或单篇论文汇编资料,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的,不管是花钱买还是向人借,只要能弄到手的,决不漏网。从此
,他常常囊中羞涩,经济拮据,因为工资收入除去简单的伙食费用外,其余全部用于购书买资料,向人借钱也不是没有的事。 白天,他用大量的时间泡在病人之中,对每一个病人除按医院规定建立病历卡外,还自己专门为这些病人设立详细的病情变化档案,记载着同类病人同类病情之间以及差异较大的病人之间的比较分析资料,从中找出具有规律性的东西,弄清楚脑胶质瘤的普遍性与特殊性的联系与区别。这样一天下来,他的工作量比其他医生要多一倍。同时,他还跟病人通过心与心的交流,了解病情与心情的内在联系,既治病又治心,让病人的种种思想忧虑在交流中涣然冰释,效果甚佳。晚上,他一头扎进小书屋,沉浸在浩如烟海的书的世界里,阅读,摘抄,笔记,分析......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吴念曾的时光就这么度过的。一摞摞书,一堆堆资料,凝满了他的心血......世界各国2300多位脑科专家对脑胶质瘤的预防、治疗、控制、药方等方面的主要观点,逐年积累共1800多则信息,铭刻在他的心上,贮存在他的记忆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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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射治疗 |
放疗对胶质瘤的效果已被公认,但关于照射范围和剂量尚有不同看法。多数学者认为术后全脑照射(whole-brain
radiation)的病例生存期较之单作手术者为长; 接受剂量5 500~6 000cGY的生存期又长于接受5000cGY者;照射后CT扫描无肿瘤增强者的生存期较有肿瘤增强者为长;肿瘤在照射后退缩50%以上者的生存期又长于退缩50%以下或实际上增大者;85%的病例最大疗效出现于放疗结束时,仅有5%~20%的病例呈延迟性应答。分次放疗(fractionations)即每日2次放疗,不一定能提高疗效。
放疗的主要问题是其毒性。超过6 000cGY剂量的照射可损伤正常脑,为此有人主张采用限制性全脑照射(limited
whole-brain radiation)加限于肿瘤部位的部份性锥形照射(partial
coned-down radiation)。一份"BTCG"研究比较了全脑照射(6020cGY)和全脑照射(4300cGY)加部份锥形肿瘤处照射(1720cGY),发现生存率无明显差异,认为将照射范围限于肿瘤部份的效果与全脑照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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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死神手中夺回的生命 |
乡村少妇刘景荣,脑中的胶质瘤不仅十分巨大,已将脑中线挤向了左边1公分,而且属典型的恶性胶质瘤。经过吴教授的手术后,8年来,她一直健康地生活着。
今年7月,吴教授决定回访包括刘景荣在内的几位病人。正值盛夏,热浪逼人,他时而在长途汽车上颠簸,时而在烤人的太阳下等公交车......行程5000多公里.然而,吴教授一点也不觉累,反而越走越开心,因为他亲眼目睹一个个曾离死神仅一步之遥被自己挽救过来的病人,现在均健康地活着.当他们来到安徽省来安县积山乡红卫村刘景荣家门口时,正遇上她收工回来.刘景荣做梦也没想到救命恩人会忽然光临,激动得一时不知所措.她说,自己现在能下地干活,上山劳作,农家活样样都拿得起放得下......
南京市白下区的周忠华, 6年前患上脑左半球胶质瘤并发瘤内出血,双眼里充满绝望的黯淡。吴教授首先鼓励其树立战胜死神的信心,接着对其实施手术并采用瘤床局部免疫疗法。一周后,周忠华头痛消失。从此,他每年接受一疗程的治疗,身体很是健康。吴教授说,手术时,周忠华的脑瘤只切除了50%,
如果不用瘤床局部免疫疗法,神仙也不能让他活到现在。
吴教授更为65岁的乡村老大姐陈三粉感到高兴。1997年,陈大姐开始讲话不大清楚,随后不久就一句也讲不出了。吴教授诊断其得的也是恶性脑胶质瘤,并很快为其做了手术,切除肿瘤70%。术后,吴教授每年为陈大姐的瘤床内注入抗瘤菌苗,一直没有复发。现在,老人家操持家务,有时还下地干活。她快乐地说:"我这条老命是吴教授给的,还想活个20年哩!"
此刻,望着吴念曾走向手术室的背影,人们心里都在说,吴教授,您又将去赶跑一个个可恶的脑瘤死神,挽救一个个宝贵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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