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电话打到了齐海纳家。首先接电话的是姚文良,当他听到一个来自广州的电话,而且又是肿瘤医院院长亲自打来时,姚文良一下子哭起来了,连连说: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人呀!齐海纳接过电话说:“感谢徐院长来关心我们……”,也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徐院长说:“你们别难过,我一定帮助你们,邀请你们来我院治疗,我们承担全部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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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一股西伯利亚寒流袭击中国大地,北京气温降至零下20度,下起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广州的气温也一下子降了5度。徐院长决定亲赴大庆,接齐海纳夫妇来广州治疗。广州至大庆无直通车,也不通飞机。11月11日上午,徐院长返回在深圳的家,取了皮大衣,下午,乘上了飞机直奔北京。第二天下午4时,又乘上北京至齐齐哈尔的直通车,直奔大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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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3日凌晨6时35分,大庆火车站。一列从北京来的火车靠站,从第8号车厢走下一位60岁左右的长者。他是广州复大肿瘤医院院长,徐克成教授。
徐院长个头魁梧,腰杆挺直,披着皮上衣,一手提着黑色公文包,一手拖拉着一帆布箱。寒见一阵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走到站台上,摘下眼镜,用口向镜片哈了一口气。向出口处走了10来米远,他看见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中年人。男的双手搭在女的肩上。徐院长三步并着两步迎上去,问道:“是齐海纳吗?”女的一把拉住长者的手:“你是徐院长?”边说边向她旁边的男的说:“文良,徐院长来了”。男的双手在空中摸了摸,抱住了徐院长,眼泪扑籁扑籁流下来,说:“徐院长,你这么大年龄,不远万里来接我们,我们怎样感谢你呀!”徐院长眼睛湿润了,说:“快别说了。我今天看到你们来车站接我,知道你们身体还好,这比什么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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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相见在大庆火车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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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纳家位于大庆北区一个居民小区里,二楼,有三个房,一个小厅,房间不大,清洁朴实。海纳说:3年前,他们卖了原来的房子去北京治病,回来时,口袋里仅有36元了。大庆残联安排他们住在残联办公室。后来大庆人知道了,一共捐助了6万元,为他们买了这套房。房里的家俱、冰箱、电话、收音机都是大庆人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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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来了一位院长、教授的消息很快在大庆传开了。大庆电视台副台长汪景波来了。5年前,是她首先发现了海纳患了肿瘤,在新闻媒体上予以报道,并在这5年中一直关注、支持海纳夫妇,她和海纳一直以姐妹相称;电台的一位播音员也来了,是她在大庆电台的夜间谈心节目中讲述了海纳夫妇恩爱如山、相依如命的故事,并由此引来了社会上许多人的赞助;一些曾经接受过姚文良按摩治疗的病人也来了,他们都要为海纳夫妇远赴南方治病送行。 |
| 海纳家中,徐院长为海纳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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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朋友报告即将南下广州 |
大庆电台汪景波副台长为他们整理行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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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厅墙上,有幅黑白照片,是一位戴着面纱的年轻漂亮女子,杜台长说:那是海纳6年前的照片。卧房床头墙上,挂着一幅双人照,是海纳夫妇结婚照,对面墙上,贴着一张写在宣纸上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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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两幅照片,又看看现在的齐海纳,她左面部手术后变形,左眼窝瘪陷,再看看双目失明依伴在海纳身边的姚文良,徐院长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快流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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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前的海纳也是那么时尚、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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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海纳原是大庆市一个公司的工会干部,自幼爱好文学,经常听大庆电台的诗歌广播,常听到一作者叫姚文良的诗歌,对作者先是敬仰,后是爱慕起来。她写信给姚文良,两人通起信来了,一年后,海纳要求见文良,但文良拒绝见她,她急了,左右打听到地址后,奔到文良的家。那是离开大庆几十公里的乡下。见到文良,才知原来他是双目失明的瞎子。她向文良求爱了!但是文良坚决不接受,一是他是残疾人,海纳是正常人,哪能连累她?二是海纳是城里人,他是乡下人,怎能攀配?
海纳可不管这一些。她说:“正因为你是瞎子,最需要眼睛,而我可以当你的眼睛。我愿做你一辈子的眼睛!”她硬是把文良“娶”回到大庆市。1996年他们结婚了。
婚后,他们恩恩爱爱。经济上有海纳一分工资,虽不富裕,但却过得甜甜蜜蜜。
1997年底,海纳左上牙痛,医生诊断为智齿发炎,给予拔牙,但其后二、三个月里,拔牙处一直疼痛不已,并经常有血水流出来。医院给她拍了片子,认为是“牙骨纤维增殖症”,给予局部括除。但疼痛仍不减轻,左上颌部渐渐肿起来。1998年6月份,医院又为她作了第二次局部手术,结果仍然毫无改善。
“牙痛”症状一直持续到1999年底。此时左面部肿胀更严重了,左眼球突起,看东西“复视”。海纳夫妇积了一点钱,乘火车到了长春白求恩医科大学一附院,医院认为原先的诊断不一定正确,“肿瘤不能排除”……
海纳夫妇急了。文良说:“倾家荡产也要为你治病”。他们变卖了房产,拿着几万元,到了北京,先到天坛医院,该院说:不是神经方面疾病;又到首都医科大学口腔医院,该院经过会诊,认为是上颌骨肿瘤,已向眼窝侵犯,已无法手术切除。文良不甘心,夫妇又到了北京大学口腔医院,跪在一位专家面前,文良说:“海纳是我的眼睛,没有她,我也不活了……”。专家感动了,收治了海纳,为她作了左上颌骨切除和左眼球摘除手术……。病理诊断:上颌骨软骨肉瘤。二个月后,他们出院回到大庆。正如前面所说,此时他们身上仅有36元了。这时是2000年4月份。
接下来,是化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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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2001年5月份,海纳的左乳房肿胀起来,一摸,是一肿块,去医院检查,发现是乳癌。马上作了左侧乳癌根治手术。3个月后,右侧乳房又起了肿块,又作了右乳房切除术。
接下来,又是化疗,每月一次……。
大庆残联为了照顾他们,特开设了盲人按摩诊所,让文良为病人作按摩治疗。文良是非常聪明人,稍稍接受训练后,便学到了一手好手法,并在东北盲人按摩比赛中得了第二名。每按摩一个病人收12元,文良靠这点收入,勉强支撑了日常开支和海纳的医药费。2002年底,海纳开始咳嗽,她尽量抑制自己,不想去医院检查。因为一摄片又要花了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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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初,海纳咳嗽加重了。到医院摄片检查:肺部转移,脑内左脑室有一结节性病变,左下腹部有一8公分大小肿块。夫妇俩抱头痛哭。
2003年3月2日《大庆晚报》上,登了一个消息:“姚文良为了给妻子看病,希望出卖自己的一个肾脏……”。海纳看到了报纸,撕心般的哭着对文良说:“宁可我死也不能让你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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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5月8日《大庆晚报》上、5月28日《大庆生活报》上,齐海纳登出了一个广告:“我夫,盲人,现为盲人按摩医生,有医师执业证书。技术高超,月收入千元。诚征心地善良、愿为残疾人奉献一生,年龄在35-40岁之间的女性为伴,地区不限。”文良知道了这个广告后,抱着海纳说:“你不会死的,因为我不能没有你;你不会死的,因为你答应过做我的眼睛。如果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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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徐院长的到来,海纳夫妇已几天未好好入睡,他们太兴奋了,海纳说:“我们从未乘过飞机,从未去过中国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南方,这次去了,即使病治不好,我们也死无元憾了”。
11月13日下午,徐院长领着海纳夫妇从大庆登上了豪华巴士,4时到达哈尔滨。当晚入住酒店。第二天,14日晨7时,匆匆吃过早饭,便乘上出租车,直奔哈尔滨机场,乘上中国南方航空班机,转至大连,下午3时,抵达广州白云机场。飞机上,海纳紧靠在窗口旁,用她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窗外,观察大自然景色,同时,不时把她看到的告诉身旁的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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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机场上 |
第一次上飞机,一路感受空中小姐亲切的照顾 |
徐院长搀扶着海纳夫妇,下了飞机,领取托运的行李,当他们推着行李车出现在机场出口时,复大肿瘤医院的左副院长、牛副院长、刘院长助理一行,早已等候在门外。护士向海纳夫妇献了鲜花。大家簇拥着海纳夫妇,登上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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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白云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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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大肿瘤医院8楼3区3A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先后经过了几次消毒,并排放置的两张病床,铺上了全新的床单。茶几上,放了两束鲜花。
海纳夫妇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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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下午5时,全院医务人员听了徐院长讲述这个感人至深的故事后纷纷捐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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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讲完海纳夫妇的故事后,大家纷纷捐款 |
15日,医院为海纳进行了全面检查……。
17日上午,医院为海纳进行了大会诊,制定了治疗方案……。
17日下午3时,首先为海纳作了左下腹部肿瘤氩氦刀冷冻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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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会诊 |
海纳正在做氩氦刀冷冻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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