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1月,徐克成教授等撰写的论文《The diagnostic value of a hepatoma-specific band of serum gamma-glutamyl transferase》(《肝癌特异性血清γ-谷氨酰转肽酶区带的诊断价值》)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ncer》(《国际癌症杂志》)发表,自此,在国际上确立了GGTⅡ(γ-谷氨酰转肽酶同工酶Ⅱ)在肝癌诊断中的地位,同时,也奠定了徐克成教授在肝功能试验领域的位置。《Primary Liver Cancer》(ED by Tang Zhao-you)和《肝脏病学》(梁扩寰主编)等肝脏病学领域出版的二十余部中英文著作中,有关肝功能试验这一章几乎都是由徐克成教授撰写。
有人说,医学是随着人类痛苦的最初表达和减轻这痛苦的最初愿望而诞生,它的最高目标是解除人类痛苦!对句话,徐教授有着一番切身的体会。
全世界每年新发现的恶性肿瘤病人约635万例,而原发性肝癌(以下简称“肝癌”)约占26万例,而中国就有11万例以上,占42.5%,在我国,广西的扶绥、广东的佛山、福建的同安和江苏南通市的启东为肝癌高发区,而且启东2的发病率最高,为55.63/10万人口。徐教授出生于南通,1963年从南通医学院毕业留校任教,毫不犹豫选择了消化科,决心致力于肝癌研究。南通医学院(简称“通医”),也许名不见传,但通医却有着一段值得骄傲的历史,1912年由清末状元张謇创办,九十余年的风雨历程,有过沧桑,有过磨难,也有过辉煌……回想当初,徐教授觉得很幸运,“因为通医给了我最好的导师。”正是在通医著名的消化病学专家孟宪镛教授学识和人格魅力的影响下,徐克成一下子沉湎于消化病学,尤其是肝脏病学研究领域的宽广和深邃……
“我和徐克成教授共事近30年,共同的事业使我们之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孟宪镛教授在为徐克成主编的《消化病现代治疗》所作的序中写道,“徐教授勤奋好学,聪颖过人,有丰富的临床、教学和科研工作的经验……”徐克成没有辜负老师的期望,他对自己充满信心,这自信支撑着他在人生道路上勇于向医学研究的高峰攀登,坚忍不拔。
与其他癌症相比,肝癌曾有几个“最”:最难发现、最难诊断、最难治疗、发展最快、预后最差,所以历来有“癌症之王”之称。然而,通过半个多世纪的不懈努力,肝癌已诗剧性地由“无法早期发现”变为“较易早期发现”;其诊断已由“较难”变为“较易”;其预后也由“不治”变为“部分可治”。如果把攻克肝癌比作是战役的话,那么每一场战役中,都能见到徐克成教授那英勇的身影。
1964年前苏联学者塔塔林诺夫观察到肝癌病人的血中可测得一种甲胎蛋白(AFP),进一步研究发现约有60%—70%的肝癌病人AFP高于正常值,血清AFP高的人群有88%左右为肝癌患者。可以说,在早期发现和早期诊断肝癌方面,AFP立了头功。
正当很多人捧着AFP尽情欢呼时,徐克成却意识到一个值得思考的新问题,“有了AFP这一肝癌标记,加上先进的影像医学检查方法,肝癌的诊断是否就解决了呢?”
一种强烈的医学使命感与责任感告诉徐克成,“否!”
“医生诊断患者是否为肝癌,是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约60%—70%的肝癌病人AFP高于正常值,意味着依赖AFP检测,将有30%—40%肝癌患者被误认为不是,造成漏诊,耽误大事;此外,AFP高的人群有88%左右为肝癌患者,意味着依赖AFP检测,将有约12%的正常人被误认为是肝癌患者,造成误诊,也同样要出问题。”
“能否从血清中再找到某种对肝癌更具特异性的物质?或某种能与AFP起互补作用的物质呢?”肩负使命,徐克成教授等不得更多地去思考,一头钻进实验室,踏上了抗战“癌王”的畏途。
将血清离心—电泳—分析,一天天重复着,一次次面对失败,徐克成没有退步,一种信念在支撑着他,“我们将不会停止跋涉,虽然从终点又回到起点,但只有这时才第一次认识这个地方。”经过约11余年的努力,徐克成教授等终于通过电泳法把血清中的一类蛋白GGT(γ-谷氨酰转肽酶)分成11条区带,按泳动速度由快到慢,依次命名为GGTⅠ—Ⅺ,通过大量的实验与临床等系统研究,从11条区带中找出并证实GGTⅡ为肝癌特异性区带,对肝癌的阳性率为90%(即90%的肝癌患者能检测到GGTⅡ存在),特异性达97.1%(即检测到GGTⅡ的人群97.1%为肝癌患者),并且GGTⅡ与AFP还能起到很好的互补作用。
执著的追求和辛劳的汗水终于换来了收获的喜悦。仅仅在GGTⅡ这一相关研究领域,徐克成教授先后在国内外核心学术期刊上就发表了近五十余篇论文,并且“GGTⅡ诊断肝癌”这一研究成果获得了省科技进步二等奖。
世上的人大概可以分成这么两种,一种是取得了一定成就之后,就抱着荣誉证书裹足不前了,成就只是他们获取名声权利的敲门砖,门打开了,就不再去奋斗了;第二种人是把奋斗和拼搏看成人生的追求,是生活的动力所在,奋斗不息,成就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过眼云烟而已,他们更关注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们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这第二种人的多少。而徐克成教授属于后者。
在肝癌诊断方面取得成绩之后,徐克成教授又转向肝癌的治疗,在国内率先开展肝癌的介入治疗、免疫治疗和经皮微创治疗。十年前,江绍基院士曾这样评价道,“近年来,徐克成教授钻研消化系疾病治疗学,在肿瘤的介入治疗、免疫治疗诸方面均取得较显著成绩。作为老一辈,我羡慕徐教授的聪明才智,更赞赏他克服困难的毅力和对事业的执著追求。”
十年后的今天,徐克成教授又在“不能手术切除的肝癌”等肿瘤治疗方面取得了较显著成绩。《Percutaneous cryoablation in combination with ethanol injection for unresectable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经皮冷消融联合无水酒精注射治疗不能切除的肝癌》)以及《化学栓塞—经皮冷消融序贯治疗不能切除的原发性肝癌》等一系列研究成果,相继在《World Journal of Gastroenterology》(《世界胃肠杂志》)和《现代消化及介入治疗》等中英文核心期刊发表。
有人说,徐克成教授是一匹永不停步的奔腾的飞马,他勇敢而勤奋地在消化肿瘤领域里谱写着一曲又一曲的凯歌,取得一个又一个的成果:相继主编出版了《肝病实验室检查的临床意义》、《临床胰腺病学》、《消化病现代治疗》等专著6本,参加编写《肝脏病学》(2003年人卫)、《现代肝脏病学》(科学出版社,2002)、《中西医结合消化病学》(2003年人卫)等20余本,在国内外发表论文100余篇,先后获省、部科研成果奖14次……
“我算不上一个事业成功者,但我是一个事业执著追求者。几十年的临床生涯中,我把全部精力都花在给病人的诊疗上,虽然未做出惊天动地的业绩,但每当看到病人经过我的诊断与治疗康复或转危为安时,总感到无限的欣慰,并把这种平凡的工作看成我事业的所在。有两位导师影响着我一生,一位是通医的孟宪镛教授,一位是我在日本千叶大学做访问教授时遇到的世界肝脏病学会前主席Kunio Okuda教授。”一次次我读着徐教授的这段话,一次次陷入深思之中,试图能从中读懂徐教授事业人生的一重重奥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