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望中找到希望的缝隙,
然后,茁壮的成长。
癌症病人就是一群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缝隙的人,那在这群人中又有多少人找到了那条缝隙?他们是如何找到了那条生长希望的缝隙?
在广州复大肿瘤医院,笔者有幸能分享到印尼华人杨女士为生命拼搏的坚韧、在绝望中找到希望的喜悦和对生命意义的感悟。
访谈对象:杨女士,72岁,印尼华裔,持有印度尼西亚和美国双重国籍,2006年在美国确诊为宫颈癌鳞状细胞癌,至2007年9月,病情得到控制。
【访谈实录】
笔者:杨阿姨,下午好。谢谢你。您能不能先介绍一下自己,家庭背景、年龄、爱好等?
杨女士:好的,我知道什么就告诉你什么,让你满意。(哈哈……)我有5个孩子,7个孙子,有的在美国,有的在印尼。我是美国国籍,也有印尼国籍。我年轻的时候做过文艺主任,我喜欢跳舞,也做过图书馆的工作,后来跟我老公做生意了。
笔者:您是很开朗的人啊,现在看来您的性格也让你的治疗得到帮助了。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生癌症了?怎么发现的?之前有什么征兆吗?
杨女士:2006年,大概一年前。发现下面有一点点血,你知道的,我这么大年纪的人是不可能还流血的,觉得不正常,就去检查了。当时在美国,是我媳妇陪我去的。
笔者:那您在美国就是确诊得了癌症了?美国的医生怎么说的?有向您隐瞒病情吗?
杨女士:确诊是宫颈癌初期,医生当场告诉我了,也告诉我媳妇了。美国人不觉得得了这个病很大惊小怪的,他们很平常的。
笔者:那您的心情如何?您家人呢?您接着在美国接受治疗了吗?
杨女士:我接受了我的病,家人也镇定的接受了,在美国认为能治疗的,而且我的病也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我没有在美国治疗,他们的医生跟我媳妇说:“我们用最好的方法治你妈妈的病。”我按照我的计划就离开美国了,我是个到处流浪的人。
笔者:那您后来在哪里接受治疗了?回去印尼了吗?治疗效果怎么样?
杨女士:我回去印尼十天后就到了深圳的家,因为我相信中药对我的病有作用,所以我到了中国来治疗我的病。但是在深圳,我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我在深圳××医院,你不要把名字说出去,给人家留点尊严。他们给我做了很多检查,确定我是鳞状细胞癌,但是那个专科的主任他说的话一下子让我绝望了。他说:“没救了,太晚了!做放疗、化疗,你也只能活五年!”他这样说太不负责任了,他这样吓人,打击病人求生的希望。
笔者:那您接受了吗?
杨女士:我打电话告诉我的孩子,问他们怎么办?我的孩子告诉我,不管医院再好,医生再高明,他也不能决定我妈妈的生死!也是命运这么安排的,就在那个时候,孩子告诉我,有很好的印尼朋友告诉他在广州有一个肿瘤医院,治好了很多印尼的病人。
笔者:那您就过来治疗了吗?
杨女士:没有,我也要问清楚了才能来,深圳那个医院把我吓了。我先打电话去的中山医院,听说是广州最好的医院啊,我打了三次都没有人理我,我可怜那!我又打到这里,就是复大,问他们有没有治疗我这个病的专家、教授在。她说现在有专家在医院的。我就说,等我一下,我马山到。深圳离广州很近,我就马上坐车来了。
笔者:来了之后医生怎么跟您说您的病情的?他们说能治疗你吗?
杨女士:我来了之后牛博士给我做了基本检查,那时候已经下午挺晚的了。我一下子印象挺好。他们给我检查好了之后,跟我孩子说,手术可能要切除子宫。我孩子问切了能确保能治好我妈妈吗?他们说:“我们能治好你妈妈的病!”我一下子有信心了,跟我孩子说马上住院。我孩子让我还是回美国治疗。因为美国是公认的医学最先进最厉害的地方,而且我在美国治疗是全免费的。但是我跟我孩子说:“在美国他们没有敢跟我说一定能治我的病,但是这里的医生他敢给我保证,我有信心在这里治疗好。我要留在这里治疗!”
笔者:那他们给你用了什么治疗方法?效果怎么样?
杨女士:我做了介入三次,冷冻手术一次,免疫治疗一次,光动力治疗一次,再做一次介入,我的治疗就要告一个段落了,我就可以回家去了。三个月后复查,没有问题的话我的病就完全好了,以后隔时间复查就行了。
笔者:那您在治疗过程中是感觉越来越好了吗?每次治疗都给你增加希望,是吗?
杨女士:不是。我一直都有信心,每次接受治疗后我就不多想。我按照医生的安排治疗,不多想。虽然每次治疗后身体有些累,但是我有信心,就很自然的治疗到现在,现在我的情况很好。我对在这里治疗的评价是,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他们对病人的服务态度和服务精神,对他们个人来说是成功了!一个人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用,做医生要有责任心和爱心。我认为这里有,所以我留下来治疗到现在,把我的病治好了。
笔者:您的坚强、乐观的性格也帮助您战胜了病魔。我听说您还帮助这里语言不通的病人做翻译,安慰他们?
杨女士:我们来这里是一样生病的人,我们一样在生死边缘挣扎,我们是一个群体,要相互帮助的。我在这里也经常得到别人的帮助,我的吃饭都是别人给我准备的。我的性格其实也是这样的,我会尽力帮助别人。
笔者:您恢复健康后,与您生病前的想法有什么改变吗?有什么打算?
杨女士:十年前我老公心脏病去世后,我不能接受,就到处流浪,去美国、加拿大、印尼、中国,住不到几个月就走。我生这个病后,我不想走了,我觉得这样的流浪的享受没有意义了。我要让我生活得充实,想过有内容的生活。常常要更为人家着想,凡事想想人家。人生的生命很短促,要珍惜。
笔者:杨阿姨,您的性格真是很开朗,乐观,很多的病人就是在治疗过程中缺少了您的这种精神。
杨女士:我是受我老公影响的,我跟我老公感情非常好,我老公对我的影响非常大,他那么温柔、体贴、细心……(应杨女士的要求,不公布她对他老公的描述,看着她说她老公的时候,好像变成少女那样,让我无以言语的感动……)
访谈结束。
访录者:蔡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