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非亲眼所见,谁也无法想象,一个31岁的青年男子,头脸部竟然长有一个重约15公斤的巨瘤,一直垂过肚脐,将其压成驼背,成为一个令人惊恐又同情不已的畸形小矮人。无论站也好,坐也好,他每天都要气喘吁吁地用双手抱着这个越长越大、越来越沉重的巨瘤。
特别巨大的肉瘤
在现实生活中,异形的恐怖镜头平常只有在科幻电视里才能见到,然而,3月16日下午,当记者踏进永兴县三塘乡玉兰村大丘六组村民黄晚保的家里时,当场被惊得目瞪口呆。
在一张四方桌边,坐着一个令人惊恐的畸形小矮人,从头顶一直往下蔓延的肉瘤将他的面目弄得十分恐怖:左眼全部给下垂的肉瘤盖住,左耳往下耷拉到了肩上,依稀还有一些耳的轮廓;右眼往下斜拉,露出红红的眼睑,右边的半边脸已分不出耳朵和下巴,形成一个特别巨大的暗红色的肉瘤,堆放在面前的饭桌上,很像一个灌满了水的大猪肚;在脸部的中间,有两个严重变形的小鼻孔和一片从肉堆中翻出来的肥硕的红下唇。而摊在桌上的两条瘦骨嶙峋的手臂上,也布满了花生米粒大小的肉瘤。
62岁的黄晚保介绍说,这个人就是他31岁的大儿子黄春才。
在一声沉闷的喘息声中,黄春才吃力地站了起来,巨大而柔软的肉瘤顿时垂过了肚脐,压得他的腰直往前倾,畸形的驼背凸起得十分厉害。记者用皮尺量了一下,这个肉瘤从上到下有57厘米长,下摆周长97厘米,而黄春才的身高仅135厘米。黄晚保说,黄春才体重不足40公斤,而这个肉瘤却足有15公斤多重。
头长巨瘤但依然聪明
黄春才出生于1976年农历正月十四,在家里兄妹四人中排行老二。据黄晚保回忆,黄春才刚生下来一个月时,头部稍微有点歪,除此以外,五官端正,与常人无异。起初只以为是喂奶的原故,因为他的母亲当时有一个奶头得了无名肿毒,所以长期只是一个姿势喂奶,后来换另一只手抱着喂奶,结果还是一样,未能纠正过来。两岁的时候,黄春才的右脸开始偏大,4岁时已经明显肿大。这时,一家人才慌了神。这年的农历七月,黄晚保带着4岁的儿子黄春才来到原郴州地区人民医院检查,经医生诊断怀疑为神经纤维瘤,并建议他到大医院去复查。而后,黄晚保先后带着儿子来到原湖南医学院附二医院、长沙某部队医院及省肿瘤医院进行诊治,教授的诊断结果一致,确诊为神经纤维瘤。但医生告诉他,就当时的医疗条件,国内尚无法医治,而且建议他要想让儿子多活几年就千万不能做手术。
无奈中,黄晚保带着儿子回到了家乡。在生活中对儿子更为关怀,有好的东西都尽量满足他。虽然医生说过,吃得越好,肉瘤将长得越快,但是一想到儿子可能活不了多少年,黄晚保心软了。从5岁开始,黄春才的神经纤维瘤越长越大、越长越快。10多岁时,左眼便完全被疯长的肉瘤所覆盖,“近20年没有见光,早已经废了”,黄晚保说。十五六岁时,黄春才的背部开始出现畸形,而且越来越严重。“尤其是这两三年长得特别快,五六年前才18斤重,现在足有30多斤了。”令黄晚保感到欣慰的是,儿子黄春才并没有像当初医生所说,而是又活了27年。
村民们告诉记者,别看黄春才这样,脑子可聪明了,平时打牌下象棋,一般的村民都不是他的对手。据原大丘村村支书兼校外辅导员黄景周介绍,黄春才从小到大都很聪明,学习成绩总是在班上属一属二,行为也与常人无异,前几年还能为其父亲开碾米机,家里开了个小卖部,没人在家时,他还能帮着卖点东西,“要不是脸上长了个大瘤子,他肯定是个很灵活的人。”
弃学在家闭门不出
小时侯的黄春才过着像普通农村孩子一样的生活,在田边玩耍,和大伙一起嬉戏。虽然村里人都奇怪为什么小春才脸部长了一个肉瘤,但久而久之也就看习惯了,谁也没有放在心上。7岁时,黄春才走进了学校。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春才脸部的肿瘤越来越大,同学们渐渐地疏远他、耻笑他,总像看怪物一样的逗他,一直到小学三年级,自尊心很强的小春才再也不肯上学了,他不愿去面对同学们怪异的眼神和嘲笑。没什么文化的黄晚保考虑到儿子要走二三公里的山路到山塘上小学,长个这么大的瘤子又很不方便,于是干脆就顺着他,让春才放弃了学业,在家里干起了家务。那一年,小春才刚刚10岁。
弃学在家的黄春才像同龄人一样,天真浪漫,但由于脸部的瘤子越来越大,他逐渐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实在坐着烦了便在家门口走一走,偶而到河里捞捞鱼,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中看看电视,听听歌,与村民交流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一般有外人来时更是躲着不出门。黄景周告诉记者,即便这样,村民们对他也很友善,并没有把他当做怪物看待,无论村中大人、小孩,大家都十分同情他,可怜他,并给予他家里适当的帮助。有空时,村民们还到黄春才家陪他打打牌,下下棋,消磨时光。
托着巨瘤艰难度日
据黄春才的伯父黄开化介绍,其实黄春才的脾气性格、为人处事都很好,对人也很有礼貌,只有外人嘲笑他时,他才会发脾气。但由于脸部长年累月悬着巨大的肉瘤,脊椎也严重畸形,都变得已不成人形。而且,由于上颚与下颚无法咬合在一起,黄春才不到20岁就开始掉牙,到25岁时,一口牙齿已全部脱光。
如今,31岁的黄春才已几乎失去了听力和说话功能,每吐一个字都十分困难,唯一的一只耳朵也听力有限,看电视时往往要把声音调至最大。不但站着和坐着时都要用双手吃力地捧着像大冬瓜一样的巨瘤,连睡觉都只能侧向肿瘤较大的一面,吃饭时更是要用双手拔开嘴唇,一点一点地用力吸食,夹个菜什么的几乎要将筷子直接塞到喉咙里,囫囵吞下,甚至连打牌时都要把肉瘤放到桌子上。冬天还好,夏天天热时,瘤子温度很高,下面的皮肤都湿透,甚至烂掉。“好在他比较想得开,要不早喝农药死掉了。”说起这些,黄春才的伯父黄开化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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