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萧佰纳说:“人生的真正意义是致力于一个自己认为是伟大的目标”。
俄国车尔尼雪夫斯基说:“一个没有受到献身和热情所鼓舞的人,永远不会做出什么伟大的事情来”。为了让更多的病人远离癌魔,有良知的医生应该“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唐素贺《素凭箜篌引》),不断探索,有所发现,有所创造。
------
勇战“死神”胶质瘤 ------
2002年5月,北京一次有关抗瘤菌苗研究汇报会上,吴念曾教授报道:他7年来应用该菌苗作“瘤床局部免疫”治疗胶质瘤患者,5年生存率63.6%。
消息传到我院,不竟让我为之一振:
脑胶质瘤可是“死神”呀。脑肿瘤质地如胶,象螃蟹一样,向四周生长,与正常脑组织之间,犬牙交错,即使最有经验的脑外科医师,也不可能将胶质瘤完全彻底切除干净,术后复发几乎是必然的,如同割韭菜,长了割,割了长,再割再长。尽管近年来脑外科技术有了重大改进,但对脑胶质瘤治疗却停滞不前,能活存一年的不超过20%。
我马上飞南京,找到吴教授。老吴曾长期在南京大学医学院工作。他热情接待了我,毫无保留地向我展示了病人治疗前后的X光、CT片和病理切片。我佩服了。
但我还想看看那些仍健康的病人。老吴二话没说,一下子把那些病人的住址、电话全拿出来,说:“徐教授,去哪儿,你选择。”我是急脾气,说声“走”,拉起老吴,叫了一部出租汽车,直奔安徽。
七月的南京,烈日当空。一个半小时后,汽车进入安徽,先是走国道,再走县道,最后乡里的崎岖小道,终于来到来安县积山乡红卫村。村民都认识老吴,一个劲的叫:“吴医生来了。”人群中,一40岁左右的农妇手上提着一篮蔬菜,上前拉住老吴的手,连连说:“快上我家去休息一会儿,上次你来,连茶也未一口,给我打完针就走了。这次来,一定要吃点我们农家菜。”老吴把我作了介绍。我说:“你就是刘景荣呀?想不到你这么健康!”她说:“是呀,六年前差点死去,现在,我一点病也没有了。”说着象小孩一样,天真地跳了跳。她的丈夫紧握我的手,说:“吴医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呀!”
1996年9月30日下午,刘景荣在田间锄草,突然倒在地上,手足抽搐,口吐白沫。同在田间劳动的人马上将她送到镇医院,打了针,输了水,2个小时后,她醒过来,直呼头痛。后来半个月,又发作三次。镇医院将她转送南京大学医学院。CT检查发现脑的额部有占位性病变—脑胶质瘤。10月17日,吴教授为她作了胶质瘤大部切除术,同时给她的脑瘤切除留下的腔内埋了一治疗囊。囊内一端在瘤腔内,另一端埋于颅顶部皮下。切下的肿瘤切片检查证实为胶质瘤2-3级。术后第7天刘景荣开始接受吴教授的免疫疗法。每天向囊内注入抗瘤菌苗0.5毫升,每2~3天一次,连续注射5次。出院后,初期,她每个月来南京注射5次。一年后,多数是吴教授亲自去她家为她注射。乞今已6年多了,无任何症状。她丈夫在外打工,她是田里,家里,里里外外,所有的活儿全包下。上个月,她去县医院查了CT,一切正常。
离开刘景荣的家,我们返回南京,汽车一直开到南京市白下区3条巷,那儿的51号201室住着老吴的病人周忠华。汽车到巷口,就见到周忠华。他已等了我们快一个小时了。他三步并两步把我们拉到他家中。他告诉我们,他已下岗,目前以京剧打发时间,日子虽不富裕,倒也过得去。他老婆有工作,他的妹妹在北京京剧院,是中国几大名旦之一,经常接济他。他是6年前手术的。谈起他的病,他乐哈哈的说:“我很幸运,用了吴医生的疗法,现在绝对的好。我是脑胶质瘤3级,很恶性,我的一些病友,瘤子没有我的恶性,没有用吴医生的方法治疗,不到两年都死了。”我们看了他不久前照的CT片,再对照手术前的片子,发现手术前肿瘤在脑的左额颞叶,园形,6厘米大小,现在的片子上已完全看不到肿瘤了。老吴指着周忠华左额顶部一块凹陷的地方对我说:“现在这儿是凹下去的,说明肿瘤未复发,如果复发,这儿就鼓起来了。”老吴嘱周忠华每年还要继续进行一疗程免疫治疗,不要认为6年未复发,就万事大吉,还是小心为好。
第二天早晨6点钟,我们就出发了。经过长江大桥,走宁通高速公路,进扬州,到泰州,再到姜堰市。这儿有两个病人,一个叫
,50多岁,是接受局部免疫疗法最早的患者。脑胶质瘤发生在右颞叶,病理上为2到3级。这个病人治疗最认真,定期到南京找他复查;另一病人叫陈三粉,60多岁了,脑胶质瘤在左额叶,病理上为3级。手术前主要症状是失语,即脑子虽然明白,但话讲不出来。1996年3月,为她做了治疗。出院后,她儿子经常来南京,开点抗瘤菌苗带回家由当地医生为她进行注射。3年前,老吴曾利用在扬州开会的机会,来看过她,当时她的讲话已基本恢复。
汽车左弯右拐,首先来到官庄镇天民村陈三粉家。见了我们,老太太开心得无法形容,对我们讲:六年前,她开了刀,日子过得很苦,这几年,她能做农活,又养猪,日子才一天比一天好起来。竹桶倒豆子似说过不停,好象我们是来扶贫的政府官员。当我们问她最近有无作CT检查时,老太太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儿子,说没有不舒服,就省点钱了。她的儿子尴尬的笑了笑。我们理解了,马上带她到姜堰市人民医院查CT。此时已是中午下班时间,医院服务态度尚好,同意加班检查,只是要加倍收费。虽然有点不情愿,但后来看到片子报告陈三粉“脑无异常发现”时,我们也就不为多花点钱而计较了。
陈三粉告诉我们, 本来一直很好,做生意做得不错,赚了不少钱。不知为什么,上个月他突然死了。她说:“我要感谢他呢,是他介绍我去南京找吴医生看病的呀!”这消息让我们感到十分意外,我们的心绪一下子阴暗下来,因为我们一直想把他作为生存期的创记录者。但既然来了,还是去看看,特别要了解死亡原因。走了不到一里路,我们就到了
的家。 的老伴说:“上个月,老 从苏南回家,路上突然发冷发热,咳嗽,下了汽车直接去了市人民医院,医生说他得了肺炎,第二天血压就降下来,第三天就去世了。”说着,眼泪扑簌簌流下来。一会儿,她控制了情绪,对老吴说:“吴医生你不要多心,这儿医生说,老
的死与脑瘤没有关系。你为老 治的脑瘤是没有话说的。如果没有你,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虽然 的死扰乱了我们的心绪,但为了更好地了解老吴的方法的疗效,也为了给病人送去爱心,我们还是继续往前---
我们穿过江阴长江大桥,来到苏南工业镇常州。。。。。
我们沿着太湖边奔驰,来到鱼米之乡的武进县。。。。。
我们又拜访了一个又一个老吴在6、7年前治疗的胶质瘤病人。在交谈中,我了解到老吴为了研究胶质瘤的治疗,经历了一艰苦的过程。
多年来,为了研究胶质瘤的治疗,老吴试验了数十种药物,但都不理想。1993年的美国《临床肿瘤学杂志》发表一篇文章,报道应用一种特殊细菌提取物皮下注射,治疗胶质瘤病人,平均生存期78周。老吴看了,如获至宝,到处寻找这种药物,最后在国内一家科研机构找到了。按文献和该研究机构的研究,这种药物既具有免疫调节作用又具有直接杀瘤作用,能激活数种免疫细胞,生成数十种免疫活性因子,将瘤细胞杀灭。他在医院领导支持和病人同意下,用于治疗胶质瘤病人。但效果不理想。他想:血液和脑之间,血液与肿瘤之间有屏障存在,效果不好可能与药物不能透过屏障到达肿瘤有关,为此,他独辟捷径,手术中,在瘤床内埋置一药囊。手术后,就象肌肉注射一样,向药囊内注入免疫药物。囊的质量非常好,可注射三千次而不破裂,对人体也无任何影响,可终身放在体内。他所在的医院知名度高,脑外科尤其闻名,病人特别多,这样的优势,让他很快在数十例病人采用了他的疗法。
但他没有研究经费。为了随访疗效,他只能骑自行车,乘公共汽车,数十里,数百里,星期日,假日,风里,雨里,一家家随访。他自己拿出钱带病人去医院作CT检查,又带去药物为病人注射;他家的电话包括双向收费的手提电话,向所有病人开放,半夜里,他全家会被一阵急速的铃声惊醒,而他会在电话里不厌其烦地为病人咨询1-2小时。
我作为一个不是从事脑外科的医学同行,看到吴念曾教授的成果,感慨万分。虽然这一方法尚不可能使100%的脑胶质瘤病人长期生存,但已远远优于国内外的同类报道。正如国家食品和医药管理局主办的权威杂志《中国处方药》的文章:“在悲观中行进,在争议中探索”中所说的:“在医学界对脑胶质瘤的治疗和预后普遍感到悲观之时,吴教授应用手术加‘瘤床局部免疫法’治疗取得较好效果,将患者的5年生存率提高到的63.3%,让人在悲观中看到了光亮。”
郭沫若曾写过一首小诗:“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大抵世间失败者各有各的不幸,而成功者,却有着惊人相似的经历,即把困难和艰辛变成了成果。吴教授研究的方法,并不复杂,价钱也不高,但世界上似乎任何最成功的东西也是操作最简单的,如同现在一敲键盘就能就能运行电脑一样。俗话说,生病在天,治病在人。吴教授用他的智慧和辛苦换取了病人生命的延续,应该是人生旅途上最幸福的事了。
------不输血切肝癌
------
2002年1 月24 日,《广州日报》发表文章:“大型肝肿瘤切除术无需输血”,报道了广州有医院开展不输血切除大肝癌,减少术后并发症和降低癌症复发率的消息。文中讲的医院就是我院。
《广州日报》这样写道:“近日,一名来自江苏的巨大肝癌病人康复出院了。半个月前,抱着‘拼一拼’的想法,患者来到广州。肿瘤位于肝右叶,18公分大小。目前在该院主持肝癌治疗工作的芮静安教授,采用他独特的大肝癌系列根治疗法,先冷冻肿瘤,再一次阻断肝门,最后作肝右三叶切除,不到2小时,肿瘤顺利切下。整个过程中出血不超过200毫升,未输一滴血。”
开刀出血和输血,是人之共识。肝癌堪称“癌中之王”,大于5厘米的巨大肝癌,尤其大于10公分的巨大肝癌,是最棘手的治疗难题。如日本报道,大肝癌切除的手术死亡率高达12%,美国报道的手术死亡率也达7%。“手术死亡”是指在手术中死亡,主要原因是手术中止血困难,出血多。正因为如此,国内外许多医师对大肝癌望而却步。
芮静安教授是我国著名肝外科专家,他精心研究大肝癌治疗,建立了大肝癌系列治疗方法,据《中华肿瘤杂志》1987年
9卷221-223页发表的论文称,在芮教授治疗的191例大肝癌中,1、3、5年生存率分别达到76%、46%和31%,最长的无瘤生存期(即不但生存而且未有肿瘤复发)已达20年,这一成绩远高于国内外同期治疗水平。
为什么能达到这么好的效果?芮教授的经验就是肝切除时不输血或少输血。芮教授认为,输血可降低人体免疫功能,促进术后复发。《美国外科杂志》1989年157卷472页发表的芮教授另一篇论文报道,51例大肝癌手术中没有输血,术后并发症发生率仅9%,5年生存率59%,而同期输血的69例中,并发症发生率达21.7%,5生存年率仅21%。
血者,人体之“津液”也!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输血乃大补之策。但在肿瘤病人,除非大量失血或严重贫血,正常情况下,输血越多,似乎复发也越多。输血和不输血带来的结局,差异是如此之大,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有很大的科学道理。医生如不去探索,墨守成规,给病人带来的将是另一种后果。
|